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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农家(原创)
发布时间:2020-04-20 来源:经开分局 浏览次数: 字号:A A+ [打印] [关闭]

人间四月天,草长莺飞春意浓。这是一个能够书写故事、留下记忆的季节;也是一个酝酿诗词、抒发情怀的季节。

往年的春日,我们总是在亭台楼宇、山间溪流中寻访满坡繁花、一片碧草、万里清香的春意,总是在意犹未尽时依依不舍地卸下春思。今年的春季,因为新冠肺炎疫情,我们比往日多了一份“山河无恙”的希冀和期待。也正是这个缘由,我们停止了人山人海的踏春之旅,反而有机会回到村落、回到田家菜畦,窃取另一番春景。

农家的春色没有太多的雕琢和设计,简单、纯净、干练。一排梨花、一段桃香、一片油菜穿插在一地麦香中,方方正正、简简单单地排列着。就连它们的枝丫也被农夫排兵布阵、向着四周缓缓伸延,不偏不倚。家乡的老一辈是勤恳的,也总是念旧的。每次回去,即使停留片刻,邻里乡亲都会不约而同地来和父亲说上几句话。东家拿一点春笋、西家拿一点葱蒜,没什么客套和谦让。这么多年来,他们和脚下的这片土地相依为命,春播秋收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。要是能够在盛夏的夜晚摇着蒲扇、坐在村头看一场老电影便很满足。老一辈农民和土地的情感是深厚的、真诚的,他们一辈子的记忆都和这片土地有关。

也就是这种简单、古朴的情愫经过时间、距离的包装后逐渐沉淀成为一种乡土情怀。这种乡土情怀在田园诗人的笔下是松间明月、江畔孤舟、绿竹幽径这些美景,更是“开轩面场圃,把酒话桑麻”的田园乐趣和“悠然见南山”的豁达明朗。今时之春,桃花夭夭,你是否也能在“桃花依旧”的春风中感受到物是人非的情怀。古人的田园之情总是在化繁为简中制造距离和空间感,提炼韵味。

到了近现代,鲁迅先生的一篇《故乡》,重新审视了乡土,道尽了乡土的封闭和愚昧。而在同时,以沈从文的“湘西世界”为代表的一批作家却在竭力搭建一个真善美的乡土世界,自然之美、人性之美都融化在湘西世界茶峒附近的小溪和白塔中。乡土的含义也越来越丰富多元化。到了当代,赵树理的“山药蛋派”、孙犁的“荷花淀派”,以及莫言的寻根文学,陈忠实、贾平凹和路遥等陕派作家,都在有意或无意地在自己的作品中输入了乡土的元素。似乎伟大的、有名的作品都在向乡土索取灵感和素材,家乡故土总能以旧题写出新意,续写着文学的生命。比如,同样的故乡、同样的乡愁,余光中的乡愁是“一枚小小的邮票”、“一张窄窄的船票”,席慕蓉的乡愁却是“一棵没有年轮的树”。不管乡愁以何种形式呈现,诗人笔下的乡愁都凝固成了经典、无可取代。

眼下故乡的春意正浓,虽说没有江南之春的小桥流水、碧山幽径,但沃野千里、花木错落、宽阔方正。这片土地上没有什么特殊的景致,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来历,就是千万个北方农家中的一个,但正好也是唯一的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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